啊呀我带了

瞎子都知道是小号

【凡隐/苏越】山河外传(番外)

额我们隐太能生

画展吴山翠:

给大家赔罪的小番外


命题是:以实事求是的态度来对待孩子要生多少个的问题


其实我也是参考剧里的嘛哈哈哈哈


===================


天还未明,是淡青色,外面的打更声梆梆地响起,空寂的街道上,响得热闹。透白的窗纸氤氲着淡白的光,房里忽然哇的一声大响,宝蓝色小黄花锦衾里伸出一条冷白的小腿,丁隐一脚踹醒旁边熟睡的小凡,打了个哈欠,翻身用被子捂住头。


小凡无奈地撑起身,穿了鞋子,将青帐挂上银勾,床帐外有两个石磨大的篮子,盖着花花绿绿的棉袄,他一手提一个,将篮子移出屋去。


他出了门,外边有些凉气,正房两边种着两棵甘木,枝叶蓊郁,乃三年前陵越所赠,据说吃了可以长生不老。如今这两棵神木跟一边的杂草没什么区别,都在夜里的昏睡中醒不过来,身上不情不愿地挂着露水,困了就往下低头。


两个篮子里传来哇哇的哭叫声。


声音传到了厢房,里面也传来木头的打滚声,小凡推开门,湖绿色的纱帐已经被掀开了小半截,床帐里的一双双晶亮的眼睛往外看,像是夜里的小狼崽子饿得发慌。


“父亲”,“阿爸”,“父亲早”,“父亲”,“亲……”。


五个小孩,高矮不一,最大八岁,然后是六岁,四岁,三岁,最小才一岁多,刚会蹒跚走路,话都说不全。


加上篮子里的两个,分别取朱雀星宿,井、鬼(女)、柳(女)、星(女)、张、翼、轸。


小凡将最大的阿井叫过来,并把篮子交予他,说:“你们看着两个弟弟,我去准备些吃的。”


阿鬼眼睛亮晶晶地说:“我可以去找爹爹吗?”


小凡看了看非常期盼要去的几个小孩,又点了阿柳和阿星,说:“你们三个去将你爹叫醒。”


三个女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商量了片刻,都是圆白多汁的肉包子,六岁的阿鬼说话比比叭叭像是干锅炒豆子;四岁的阿柳反而慢慢吞吞,讲话细声细语,没长大就有了十足的温柔气;三岁的阿星只会眼巴巴地看着两个姐姐,平日里不爱说话,急了眼泪都不会掉,只会沉默地睁大了眼睛看人;至于才学会走路的小弟阿张,什么也期盼不上了。


小凡走了,阿鬼指挥着走三步要跪趴一步的阿张小弟弟,说:“阿张,去跟着父亲,父亲煮好饭要第一时间来报告给我。”


阿张傻傻地看着姐姐走了,莫名其妙地回头问沉稳的大哥:“包糕是什么?包包包,糕……阿爸要做包,糕?”


阿井大哥掀起小棉袄,郑重其事地看着父亲交给他的“艰巨”任务,根本就没空理会阿张。刚会走路的阿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出了门,就忘了自己要去厨房,也许厨房的路他也没记得,在平坦的走廊上摔了四次后,莫名其妙就滚到了茅屋旁,然后脱裤子撒了泡尿。


六岁的姐姐阿鬼则带着两个妹妹,直接往主房里闯,三个女孩子比三个女人还要可怕,钻进被子里要占位置,先三姐妹自我踢打一番,打赢了想要哪就要哪,分配好了也不吭声,其实是想跟丁隐睡个回笼觉。


丁隐在床上练着举重,梦里被一只大怪鱼绑着手脚,拖到海里,身上又绵又软,脸上湿濡濡的,丁隐以为是小凡。


他大叫一声,从床上惊坐起,胸膛上的三岁小女儿阿星咕噜噜滚到了床的一边。


这一动才发现,手臂上挂着一个,腿上又缠着一个,本来挺生气,看到全是女儿,一个个抱到怀里,阿鬼太大了抱不住,勉强挂在他背上。


他一个个亲过去,笑眯眯道:“诶,我的乖女儿们。”


阿鬼说:“爹你昨天不是说爷爷们会来吗?阿鬼要穿枣色雪花留仙裙,还要扎辫子。”


阿柳和阿星也分别要求丁隐给她们打扮。


丁隐叹了口气:“小小年纪,怎么这么爱美。”转眼又一个个把女儿们按照高矮摆成一排,在柜子里拿出一个八宝珍珠描金红漆箱,打开都是小女孩儿饰物,珠光宝气,每一样都出手不凡。


丁隐对女儿们说:“前几天我去学了几个时兴的发饰。”指了指阿鬼,“你前几天不是嫌弃自己老土吗?我特地去找隔壁家的杨嫂学了她女儿的发饰,你要不要今天试试?”


阿鬼肖似丁隐的脸一沉,小嘴一撅,十分不满意:“和别人一样,我才不要。”


丁隐为难地用女儿们的簪子搔了搔头皮,暗骂自己不机灵,让小凡去做饭,留自己在这里搞定这帮小鬼。


阿柳扯了扯丁隐的衣摆,温温柔柔道:“那爹给柳儿梳,爹爹梳的……柳儿都喜欢。”


阿星看看阿鬼,看看阿柳,眼巴巴地看着丁隐。


阿鬼看着爹爹一副恨不得头抢地的模样,小手打了丁隐几个小粉拳,气呼呼道:“都说要绑辫子,爹爹做这份为难样,说是阿鬼刁蛮吗?”


丁隐笑着说:“诶……爹怎敢说我们阿鬼刁蛮?要被阿鬼打死啦。”


阿鬼脸涨得红红的,又不太放心是不是打太重了,小模样一会儿恼怒一会儿忧愁,逗得丁隐暗暗发笑。


阿星扯了扯丁隐,小身子一跳,直接撞丁隐怀里去,极大的眼睛黑白分明,一声不吭地将脸贴在丁隐胸膛上。


阿鬼笑道:“阿星平日里不吭声,就她最会撒娇,么么么,阿爹亲亲她呀。”


阿柳说:“阿星还是起来么,爹爹还没洗漱,最后等不及吃饭,我们先吃了,怎么好?”


丁隐摸了摸阿星的脑袋,起身穿戴整齐,洗了把脸,然后折腾女孩儿们的头发和衣服。


在茅厕里撒了泡尿的小弟弟阿张努力地爬出了影壁的走廊,摸到大门,用脚丈量门槛的高度,分明要跨过去了,后脚还是撩到脚尖,整个人滚着往前摔,眼看要顺着阶梯一路滚下去了,一双雪白的靴子伸过来卡住阿张。


小凡虎着脸说:“谁让你来这边玩的?”


阿张话都说不利索,哪能知道小凡在教训他?傻呵呵地顺着小凡的腿往上爬,抱住就不挪窝了。


小凡双手都提着食盒,只好耐心跟一岁的小儿子讲道理:“阿张,放开手,不然就没东西吃。”


阿张懵懵懂懂地看着他,小凡无奈,又不能拖着儿子走,喊了声:“阿井!过来拉开弟弟!”


在屋里看着篮子的阿井纠结着要不要出去,嘿哧哧地将篮子一个一个往外挪,又因为人小,搬不了多远,龟速往大门走。


小凡等了许久,儿子都快在他腿上睡着了,才看到阿井轮流搬着两个篮子前进到大门的里面阶梯。


累得汗流浃背满面通红的小阿井飞奔过来扯住小弟弟阿张,将阿张背在背上,然后用更慢的速度去挪两个篮子。


小凡看着有点不忍心,说:“先放着,在院子里看着三个弟弟,我将饭菜送进去再来提。”


小凡将食盒送到主屋,三个女孩子终于被搞定了,丁隐指挥着孩子们收拾着满桌子的发饰,自己乱七八糟地收拾头发,回头看到小凡,说:“其他几个呢?”


小凡刚要答他,忽然感觉后面吹起风声,回头一看,天边彤云似火,远处明光乍现,云朵如浪花翻滚,似是什么要破云而出。


周围的人家都为这种奇景异色惊得叽叽呱呱地叫。


阿鬼“啊呀”一声,连忙奔出院子,双手往天上够,大叫:“爷爷要来了!”


话音刚落,蓝红光芒交错落下,化成两个人形,天上异色也渐渐散去。


屠苏一眼就看到天井里的阿井背着阿张手里提着两个大篮子,纳闷想着:“这孩子是不是阿井?他背上那个是哪家的孩子?”


原来屠苏和陵越已是三年没来,那时阿张还没出世。


陵越却一眼就认了出来,毕竟阿张长得挺像小凡,说不是他都不相信。


陵越蹲下身掀开篮子的棉袄,里面还有一个几月大的孩子,看到陵越,迷迷地露出只有一颗牙齿的牙龈。


主屋里的孩子也一拥而上,屠苏和陵越全被孩子围住了。


屠苏一条腿挂一个孩子,难以置信道:“这……这都是……”


赶来的丁隐在小凡后面踢了一脚小凡,暗恨道:“都怪你,孩子这么多,在爹面前,你也不会不好意思?”


小凡皱着眉看了看裤腿,心想平日到底是谁起头?


但丁隐越来越不好惹,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。


屠苏天生就有孩子缘,就算他板着脸不说话,心倒是软的,孩子们最会看人心思,多数都是去巴着屠苏。阿鬼和阿井两个大一点倒是喜欢跟着陵越,但又不好意思像弟弟妹妹们一样抱着裤腿不放,特别是阿鬼,平日就她最皮最嚣张,见了陵越,成了一个小白兔。


小凡将两个大篮子提过来,给屠苏和陵越一人发一个,说:“刚出生不久的,叫阿翼和阿轸,都是男孩。”


陵越点点头:“孩子太小,我拿着吧,你们收拾收拾,屠苏抱着阿张和阿星,其他三人你们来带。”


众人腾云驾雾,风驰电掣,不久后落在一座茅草屋前。


首先是屠苏和陵越先跪在门外,丁隐和小凡也跟着跪伏。


屠苏朗声道:“不孝徒屠苏、陵越,拜见师尊。”


木门无风自开,人影闪闪烁烁,似是极快,又似极慢。


屠苏等四人还未起身,在一旁咬手指的一岁阿张跌跌撞撞站起来,越过丁隐陵越,蹬蹬蹬往前跑,半路还被小石子绊倒摔了一跤,丁隐大惊,想要去把儿子拖回来,又看那紫胤真人淡然飘渺的脸色,着实不敢动弹。


阿张成功从地上再爬起来,小跑到紫胤面前,圆圆胖胖的身子还不及膝,他仰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,隐约记得爹要他叫人。


“师师师……”


他突然卡住,因为忘了后头的一个字。


丁隐跪在后面小声叫:“师祖啊!叫师祖!”


院子里一片寂静,只有树叶沙沙作响,丁隐帮儿子作弊的声音格外大。


小凡在旁边碰了碰丁隐,丁隐笑得蜷缩起来。


阿张“师”了半天,叫累了,看到前面有地休息,一屁股坐在紫胤的鞋子上,抱着紫胤的腿喘气。


其他孩子看阿张都能去玩师祖了,不甘心地全都越过陵越他们,一拥而上。


紫胤脸色隐约发青,又不能甩开脚边的孩子,只好被包围住。


唧唧喳喳。


唧唧喳喳。


丁隐在后头呼哧呼哧笑着:“诶,小凡你丢大脸了。”


紫胤叹了一声:“都起来吧。”


四人才从地上起来,屠苏和陵越看着鸡飞狗跳的院子,不约而同倒退几步。


丁隐上前勾住屠苏和陵越的手,说:“我看到林子里有很多肥兔子,爹父亲,我们去打一点回来孝敬师祖他老人家。”


陵越明知道师尊不吃荤,但看不停唧唧喳喳唧唧喳喳的孩子,点点头对紫胤说:“师尊恕罪,弟子与屠苏去去就来。”


小凡看着丁隐拉着陵越和屠苏要逃跑,傻傻站在后面,眼看要被后面的阿柳给拉到院子,丁隐又返回去抓住小凡手臂,小凡终于找到了逃出生天的理由,脚下生烟,有多快跑多快。


丁隐蹲在大石上,遥遥看着山下被孩子们玩得一身狼狈地紫胤,啧啧声道:“这神仙都没奈何啊,以后你要是再勾引我,我也不会生了,整天都不得安生。”


屠苏和陵越对视一眼,皆无奈地摇头。


小凡则坐在丁隐身后,享受这些年来难得的一刻清净。


而远处的紫胤僵直着被柔弱易碎的孩子扯头发扯衣服,耳边似是九天玄雷轰鸣。


唧唧喳喳。


唧唧喳喳。


 


 


 

评论

热度(313)